第(2/3)页 几个大臣跪在下头,你一句我一句,劝皇帝把帝姬许出去。 “一个水泊里的草寇,也配?”赵佶把茶盏往案上一顿,水花溅了老高,“传出去,赵家的脸面往哪搁?” 有大臣劝他,说这是权宜,是稳住梁山的一步棋。 赵佶听不进去。 他嫌王伦出身贱,嫌这门亲丢人。 一个金枝玉叶的帝姬,许给一个占山为王的贼头,他觉得自己这张脸,被人在大街上踩了一脚。 可是现实比什么都残酷,拳头大的好处就是不管你愿不愿意。 朝廷必须要封王伦做齐王。 这一回,赵佶连装都懒得装了。 他在朝上问了一句:给了名分,就能换来他真心归顺?底下没人敢接。 他自己也知道,问也是白问。那王伦占着山东、河北那一片,名义上是朝廷的藩王,实际上,赋税、兵马、官员,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 封王那道诏书,就是一块遮羞布,盖住朝廷连个水泊都收拾不了的脸。 封王、联姻,一样一样办下来,全是他捏着鼻子认的。 谁能想到。 当初这笔最不情愿的买卖,如今倒成了他赵佶的护身符。 要不是顶着“王伦岳父”这个名头,完颜吴乞买早一刀把他父子俩砍了,扔去喂狗。 留着他,是因为还有用。至少眼下,还有点用。 讽不讽刺? 搞不搞笑? 一个亡国之君,能活到今天,全靠当年死活不肯认下的那个女婿。 “说说吧。”吴乞买把一块肉塞进嘴里,“我倒好奇,你这个女婿,是怎么一步一步坐上龙椅的。” 他问得很慢,一点也不急。从前可没这份耐心。 从前他正眼都没瞧过明国的皇帝。 贼寇出身,山贼根子,能成什么气候。在他眼里,南边的汉人一个样,赵家皇帝是软骨头,换了个姓王的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 可现在他猛地回过味来:这个姓王的,也许是他这辈子碰上过的最硬的对手。 硬到能把他,连着他这份家业,一起埋了。 一想到跟王伦这家伙交手到现在,就没讨到好处,他的心里就在滴血,一想到完颜宗望、完颜昌他们的死,他就莫名的愤怒。 既然如此,那就得拿出打猎的架势来对付了。 吴乞买在白山黑水里长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