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秋阳澄澈,洒落在沈阳北门城头。 一面大明旌旗烈烈舒展,压盖了辽东二十年的腥风血雨。 城下,黑压压一片人影跪伏于地。 多尔衮褪去了伴随他征战半生的鎏金战甲,一身洗得泛白的青布儒服,素发轻束,再无半分摄政王雄霸辽东的威势。他双手高高托举一方方正玉玺,掌心青筋紧绷,姿态极尽谦卑。 他身后,多铎、阿济格以及残存八旗旗主、文武尽数垂首。三千残兵手握素白降旗,甲胄血污斑驳,人人面色枯槁,满眼皆是穷途末路的疲惫与绝望。 吱呀—— 沉重的沈阳城门缓缓向两侧敞开,高悬的吊桥轰然落地,震起轻微尘土。 四轮木车轱辘碾过桥面,缓缓驶出城门。 诸葛亮端坐其上,羽扇轻握,神色淡然。法正、王承恩分立左右,紧随其后。满桂、吴三桂亲率明军精锐列阵两侧,刀枪林立,甲光映日,军威浩荡,碾压全场。 不过一年有余。 自崇祯十八年孔明、法正二人临世,大明颓朽的国运,便被硬生生逆势翻盘。 定京师、肃东林、诛贪官、稳朝局。 破李自成百万乱军,收复千里辽西故土。 困八旗七万精锐于孤城,硬生生打崩满清数十年基业。 今日沈阳城下,便是终局一刻。 多尔衮膝行数步,将头顶的天命汗玺举至最高,沙哑的嗓音穿透全场,字字落地有声。 “罪臣多尔衮,率满洲八旗余部,诚心归降大明!” “愿削尽王爵,交出所有兵权,余生为大明一介布衣,永世效忠,绝无半分贰心!” 身后一众满清权贵、残兵将士,纵然心中万般不甘、屈辱刺骨,也只能压下所有戾气,齐声跪拜高呼。 “愿降大明!绝无贰心!” 城头明军将士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,声浪席卷四野,直冲云霄。 这一声欢呼,扫尽甲申国难的屈辱血泪,抹平辽东连年战乱的疮痍。 沈阳大捷,辽东主战场,彻底平定! 可喧嚣沸腾的现场,唯独诸葛亮目光平静,毫无半分斩获玉玺、迫降敌酋的欣喜。 他视线缓缓扫过跪拜的一众满清众人,眸光微凝,淡淡开口。 “范文程何在?” 短短五个字,如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全场所有欢呼声。 城下瞬间死寂,落针可闻。 多尔衮浑身猛地一僵,头颅重重低下,语气满是惶恐愧疚。 “回丞相……范文程昨夜趁乱脱身,携家中老小、数名核心亲信,连夜向北出逃了。” “逃了?” 法正跨步上前,眉峰骤竖,厉声喝道。 “范文程为满清第一谋主,祸乱辽东、屡施毒计,罪无可赦!此等巨恶,岂能容他轻易遁走!多尔衮,你坐拥城中守军,为何放他离去?” 多尔衮重重叩首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地面,声音苦涩无比。 “罪臣失职,难辞其咎!” “范文程早留后手,私挖一条密道直通城北深山密林。昨夜城防松动,他借机带人悄然撤离,我等察觉之时,早已人去楼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