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更鼓响时,西陇卫的风像刀。 旧库铁箱摆在校场正中。 箱上三道封蜡,一道是赵铁山的刀柄印,一道是林牧的百夫长铜牌印,最后一道,是秀儿用细线绕过箱扣打下的死结。 死结不值钱。 可谁要动箱,线先断。 小王抱着另册蹲在箱边,眼睛红得像兔子,却一眨不眨。 刀疤坐在校场阴影里,刀横在膝上。 李铁坐着守。 他腿还没好,林牧没让他站。 可李铁把长矛横在自己腿上,谁靠近一步,他便抬头看一眼。 老张头带人守伤兵棚。 秀儿守在另一边,面前摆着副账、木牌、火油布、鸽环、粮册残布和那张旧暗渠图。 她的手指冻裂,指尖却稳。 林牧站在校场北侧,长矛拄地。 胡怀义没有来。 但他的人来了。 三更刚过,校场东侧的阴影里,忽然滚进一只火罐。 火罐没有砸向铁箱。 而是砸向伤兵棚。 “水!” 秀儿第一时间喊出声。 她不是往后退。 她抓起旁边的湿毡,直接盖了上去。 火油被湿毡压住,只冒出一股黑烟。 下一刻,暗处冲出七八道人影。 不是蛮族。 是穿着西陇卫旧袄的死士。 他们不去杀人,只奔铁箱。 “来了。” 林牧声音很低。 刀疤咧嘴一笑,像终于等到肉的狼。 “还真让嫂子猜着了。” 他第一个扑出去。 刀光在黑暗里一闪。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被斩断手腕,惨叫刚出口,李铁的长矛已经顶上他的喉咙。 “跪下!” 没人跪。 死士牙关一动。 林牧眼神一冷。 “卸下巴!” 小王这回比谁都快。 他从旁边扑上去,用林牧教他的法子,双手扣住死士下颌,猛地一拧。 咔。 黑蜡丸从那人牙缝里掉出来。 小王自己都愣了一下。 “林哥!真有毒!” 林牧没有回答。 他的枪已经刺出。 扎。 拦。 挑。 三式在夜色里干净得吓人。 一个死士举刀劈来,林牧不硬挡,枪杆贴着刀身一拦,借着对方的力把刀带偏,矛尖顺势一挑,挑碎膝盖。 那人跪下。 刀疤补刀,用刀背砸晕。 “活的!” 林牧喝道。 刀疤骂了一句,却硬生生改了刀路。 片刻后,七个死士,死一人,活捉六人。 小王把黑蜡丸一枚枚摆在木板上,炭笔写得飞快。 “校场三更,死士袭箱,齿藏黑蜡。目标铁箱与伤兵棚。众目所见。” 他写完,抬头看林牧。 “林哥,这回够不够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