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三夜来得比前两夜更安静。 没有提前燃起的炉灰。 没有雪上乱写的名字。 也没有从地底钻出来的骨寒。 整个北冥驻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,风雪停在帐外,连旗帜都不再响。 可越是这样,众人心里越沉。 第一夜献炉,主炉用驻地自燃逼他们交出一口炉。 第二夜献骨,主炉要骨,周荒用第三炉口残骨和韩无极的证词反喂了一口。 这两夜,周荒都骗过去了。 但第三夜不一样。 献魂。 魂不是炉。 也不是骨。 炉可以用废炉灰造假,骨可以用炼骨残物带钩,可魂一旦出错,受伤的就是人本身。 而且所有人都清楚,主炉今晚最想要的魂,不是普通弟子的魂。 是顾清寒。 她的执法令里封着太多东西。 第一炉口眼灰,第二炉口验血判定,第三炉口炼骨残纹,徐少阳炉灰,主炉来信,还有驻地自燃阵和献骨夜留下的脏证。 这些证据每一样都不是死物。 它们都带着炉口残气。 顾清寒把它们封住,就等于把一堆未熄的炉灰压在自己袖中。 平日里,这是证据。 今晚,这是诱饵。 主帐内,三宗执事沉默不语。 顾清寒站在帐中,神色平静得像不是在讨论她自己。 “它会先咬执法令。” “若咬不动,再咬我神魂。” 沈青禾脸色很不好看。 “执法令可以暂时封外层,但献魂夜不是血契,也不是丹毒。” “魂线最麻烦。” “它不一定从外面来。” 周荒抬头。 “什么意思?” 沈青禾看向桌上的三口炉灰样本。 “前两夜,主炉都在逼我们把东西献出去。” “献炉,是从驻地外燃。” “献骨,是从雪下牵骨。” “献魂,可能会从已经被封存的证据里反起。” 顾清寒点头。 “也就是说,它不一定进攻我。” “它可能让我袖中的证物,自己喊我。” 帐中几人脸色都变了。 证物反喊执法者。 这手太毒。 若顾清寒封存的证据里残魂被主炉引动,顾清寒一旦回应,魂线便会成。 不回应,证据可能被污染。 回应,人会被拖走。 周荒忽然笑了笑。 “它不是想要魂吗?” “给它。” 沈青禾立刻看向他。 “你又想拿什么骗?” 周荒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取出一个玉瓶。 瓶中封着前两日收来的残名灰。 接着,他又取出第二炉口的验血判定玉符。 然后是第三炉口的炼骨残纹。 最后,是主炉来信上刮下的一点炉印灰。 四样东西放在桌上,帐内气息瞬间变得阴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