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色渐暗,德黑兰老街的温度降了下来。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。 从下午五点开始,陆续开始有人出现在杂货铺门口。 有的套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有的穿着破旧的工装裤,还有个甚至就踩着一双破拖鞋。 没有成群结队,都是从不同的街角、巷口单独走过来的。 一共十个人。 张剑坐在柜台后头,看着这些推门进来的家伙,冲着旁边的莎赫拉扬了扬下巴。 莎赫拉心领神会,一言不发地推开通往地下室的暗门,把人一个个领了下去。 自己则坐在柜台后面,直到日头偏西,整条街被染成昏黄色,他才慢吞吞地站起身。 走到门口,把卷帘门“哗啦”一声拉了下来。 挂上锁。 转身,拄着拐杖朝地下室走去。 刚走到楼梯口,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就飘了上来。 张剑皱了皱眉,顺着木楼梯走下去。 地下室的空间还算宽敞,平时用来堆放一些杂物和存货。 此时,那十个男人正分散在各个角落。 有人靠在墙角闭目养神,有人大咧咧地坐在装满压缩饼干的木箱上抽烟。 还有几个蹲在地上,低着头摆弄着打火机。 整个地下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,没人交头接耳,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。 莎赫拉站在角落里,双手抱胸,眉头微微拧着。 显然对这些人的散漫态度有些看不顺眼,但也没开口呵斥。 张剑停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,目光扫过这群人。 说实话,他有点失望。 这帮人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洗得发白,甚至有几个鞋底都磨平了。 怎么看都像是德黑兰街头找不到工作、混吃等死的盲流。 就这模样? 卡里米信誓旦旦说的百战老兵?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? 张剑心里犯着嘀咕。 他往前走了几步,一直走到众人正前方的一个空箱子上,坐下。 拐杖往地上一拄,发出一声闷响。 十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。 眼神很平淡,没什么波澜,像是一滩死水。 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 张剑清了清嗓子,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。 “我叫张剑,中国人。” “是这家杂货铺的老板,也是你们接下来的雇主。” 没人吭声。 有两个抽烟的家伙甚至连姿势都没换。 张剑也不在意,继续说着。 “卡里米应该跟你们提过。” “我这儿最近不太平,需要人手。” “他把你们推荐过来,说你们都是见过血、敢玩命的硬骨头。” “但现在看来,你们好像过得都不太如意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几张饱经风霜的脸。 “这样吧。” “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哪个部队,也不管你们现在混得有多惨。” “既然来了我这儿,我就有义务让你们过上好日子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,敲了敲身下的木箱子。 “我这人比较俗,只认钱和命。” “留下来的,每人每个月,一万美金。” 这话一出。 地下室里突然安静了。 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张剑,原本平淡的视线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 一万美金! 在伊朗,一个普通军官的月薪撑死也就几百美金。 这笔钱对他们来说,绝对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! “你认真的?” 靠在承重柱上的一个巴赫蒂亚尔直起身子,声音里带着怀疑。 “一万美金,我们十个人就是十万。” “你一个开杂货铺的,拿得出这么多钱?” 张剑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 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捆绿花花的美钞,随手放在旁边。 “这是定金。” 张剑看着那个光头。 “只要你们能留下来,钱,一分都不会少。” 两万美金砸在木箱上发出的沉闷声响,彻底击溃了这帮老兵最后的疑虑。 “先别急着高兴。” 张剑适时泼了盆冷水。 “我这里工资不低,但不养闲人。” “既然你们都是军队里的狠角色,那就挨个报报家门。” “让我也听听,卡里米推荐的人,到底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。” “然后……” 他指了指旁边的莎赫拉。 “这位是莎赫拉,我的贴身保镖。” 莎赫拉上前一步,下巴微抬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。 张剑笑了笑,满意的继续说道: “报完战绩,一会儿由她对你们进行摸底检测。” “实力达标的,留下拿钱;不及格的,抱歉,从哪来回哪去。” “门在那边,不送。” 地下室里安静了两秒。 随后,蹲着的大块头第一个站了起来。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,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。 虽然穿着破旧的夹克,但依然能看出底下扎实的肌肉轮廓。 “巴赫蒂亚尔。” 大块头瓮声瓮气地开口。 “曾在革命卫队第17特种机步旅服役五年。主武器是PKM通用机枪。” 他抬起右手,张剑这才注意到,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,一直蔓延到小臂。 “叙利亚战场,阿勒颇绞肉机。” “我所在的机枪阵地被反对派武装围了三天。” “连长死了,排长死了,全班就剩我一个。” 巴赫蒂亚尔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 “我一个人,两挺机枪,换着打。” “守了三天两夜,打退了他们七次冲锋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