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惠嫔也赶紧凑上来,捡着好听的安慰:“是啊,娘娘,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 “大河村出来的乡野丫头,身子骨结实,容易怀上也不稀奇。但生不生的下来,那可就不一定了。” 贵妃的眼睛眯了眯。 惠嫔这话说得对,怀上是一回事,生下来是另一回事。 十月怀胎,变数太多了。 吃食、用药、磕碰、惊吓,随便哪一样出了问题,孩子就保不住。 就算保到了足月,生产那一关也未必过得去。 多少女人死在了产床上,一尸两命的也不是没有。 “而且,”惠嫔压低声音,凑近了一些,“就算她生下来了,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。万一生个公主,也不过是给娘娘添个笑料罢了。” 长春宫西殿。 沈知意打了一个喷嚏。 碧桃赶紧递过来一件披风:“小主,是不是着凉了?” “没有。”沈知意揉了揉鼻子,“可能是有人在骂我。” 碧桃瞪大了眼睛:“谁敢骂小主?奴婢去找她算账!” 沈知意被她这副护主心切的样子逗笑了,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骂就骂吧,又不会少块肉。” 她端起桌上的安胎汤,吹了吹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 端嬷嬷的手艺确实好,药膳做得一点都不苦,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甘甜,喝下去胃里暖暖的,很舒服。 不管外头有多少人盼着她摔跤,她都得稳稳当当地走下去。 为了这个孩子,更为了她自己。 闲适非常的沈知意自然不晓得承乾宫里暗流汹涌。 此刻的贵妃仍在生气,她冷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。 “你们说的好听,可你们看看昨日端午太后皇上的样子。” “要真让她生下来,她岂不是要上天?” 佳贵嫔叹了口气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 “那可怎么办才好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坐在下首的惠嫔,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,但话里的分量一点不轻:“惠嫔,你能从小小的贵人升到嫔,可是多亏了咱们贵妃娘娘,也该替娘娘分忧了。” 惠嫔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升上来的。 入宫五年,她本是个不起眼的贵人,家世不显,容貌也不算多佚丽,在贵妃跟前伺候了几个月,贵妃看她还算伶俐,在皇帝面前提了一嘴,这才慢慢让皇帝记住。 既然站了队,总得让主子看到自己的用处。 惠嫔垂下眼,脑子转得飞快。 片刻后,她抬起头,眼睛微微一亮:“嫔妾听说,棠贵人昨日去了储秀宫一趟。” 贵妃的眉头挑了一下,目光落在惠嫔脸上:“她去那里作甚?一朝得势,耀武扬威了?真是愚蠢!” 惠嫔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“不管她去做什么,总归是去了。” “然后呢?抓紧说!”贵妃不耐烦地催促。 “那刘答应也曾向娘娘您示好,现在到了她回报您的时候了。” 贵妃的目光凝了一下,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意思。 佳贵嫔的反应比贵妃快,她几乎是立刻就接上了话,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的轻快:“如果刘答应出了事,首当其冲的,自然是那位棠贵人。” 惠嫔点头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:“只要皇上太后对她生了嫌隙,她就别想再得宠。而且到时候,她肚子里的孩子——”她故意顿了一下,“还是她的吗?” 贵妃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 “那这件事,就交给你办了。”贵妃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慵懒,“办好了,本宫不会亏待你。” 惠嫔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是,娘娘。” 入夜。 储秀宫在夜色里沉睡着,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在风里微微晃动,在地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影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