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苏逆,你不是很能说吗?再说一句听听?” 苏逆没有说话。他努力抬起头,透过被血糊住的眼睛,看了文昊一眼。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,甚至没有恨意。 只有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笃定。 文昊被他这个眼神彻底激怒了。都到这种地步了,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?!他猛地一脚踢在苏逆的胸口,然后对三个护卫一挥手:“扔下去!” 后山的西侧,是一道万丈悬崖。 崖底常年云雾缭绕,深不见底。传说下面住着凶猛的妖兽,也有人说崖底连通着某个上古禁地,不管哪种说法,掉下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回来过。 两个护卫架起苏逆,拖到悬崖边上。 苏逆的半边身子悬在崖外,悬崖下方吹上来的风冷得像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他的四肢百骸都在剧痛中颤抖,身上的血把地上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。 文昊走到崖边,蹲下来,在他耳边低声说:“下辈子,别来文家当狗了。” 然后他站起来,挥了挥手。 两个护卫松开了手。 苏逆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,直直地坠入万丈深渊。 狂风在耳边呼啸,失重感像一只巨大的手把他的五脏六腑往上拽。他的意识在急速下坠中变得越来越模糊,眼前的天空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 要死了吗? 十年的废柴,三个月的鸡汤,刚燃起来的希望……就要这样结束了吗? 不。 不能死。 他苏逆,还没报仇,还没崛起,还没有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。 他还不能死! 苏逆在极致的濒死绝境中,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,在心底爆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—— “我心无敌!天命不灭!绝不可能陨落于此!” 这一声呐喊,没有任何功法加持,没有任何灵力催动,纯粹是一个凡俗少年在最绝境中爆发出的极致执念。 然而就是这份纯粹到极致、霸道到疯狂的执念,像一把钥匙,插进了识海深处那道万古封印的核心。 咔嚓—— 封印,彻底松动了。 沉睡在混沌禁地中的玄钧,正在沉睡中修养万古道伤,忽然感应到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执念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耐烦:又是那个凡人小子。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股执念猛地撞上了封印的核心,把他沉睡的时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 玄钧被迫再次被震醒。 他沉默了一瞬,神识往外一扫,看到苏逆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在万丈高空中自由落体,浑身是血、气息微弱。 玄钧:“……” 他真的很想不管。 但他更不想自己寄宿的肉身就这么摔成肉饼——虽然他换一具肉身也不是不行,但这小子的道心确实有点独特,万中无一,丢了可惜。 玄钧面无表情地分出一缕剑意,轻飘飘地往下一托。 苏逆下坠的身体在距离崖底还有几丈的地方,猛地顿了一下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托住,然后轻轻地放了下来。 做完这一切,玄钧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神识。 行了,死不了了。 第(2/3)页